案例三：大众——历史的回旋镖

回到开头说的那个例子。大众正在跟以色列拉斐尔公司谈判，要把奥斯纳布吕克的工厂改造成“铁穹”零部件的生产基地，生产重型运输卡车、发射装置和发电机。

这个工厂有2300名员工，目前在生产T-Roc Cabriolet敞篷车，2027年就要停产了。如果这个转型方案获批，生产最快12到18个月内就能启动。

有趣的是，德国政府非常支持这个提案。一个知情人士透露，目标是“救下所有人，甚至可能还要扩招”。

这里有个巨大的黑色幽默：当年纳粹政府建立大众汽车的时候，名义上是造“平民汽车”，实际上从一开始就被规划为军用车辆的生产基地。希特勒下令创建大众汽车有两个目的：一是生产军用车辆，二是假装生产甲壳虫汽车。

80年过去了，兜兜转转，大众又回到了原点。只不过这次的合作对象从纳粹变成了以色列。历史的回旋镖，终究还是飞回来了。

五、这场转型能成功吗？三个看点

老编觉得，这事能不能成，主要看三点。

第一，钱够不够？

目前看是够的。德国1万亿欧元，欧盟8000亿欧元，加起来1.8万亿欧元的大盘子。这还不是全部，北约要求成员国国防开支达到GDP的2%，德国计划到2029年提到GDP的3.5%。按德国4.5万亿欧元GDP算，光国防预算一年就要1500多亿欧元。这钱往哪流？军工。

第二，产能跟不跟得上？

这一点反而是最不用担心的。舍弗勒的CEO说了，“在德国有太多抱怨。如果大家都一直抱怨，什么都不会有进展。”这话听着像日本人说的，但确实是德国人说的。

德国的工业底蕴不是盖的。道依茨的CEO也说了，传统国防企业开发周期长，但汽车行业磨炼出来的制造商能快速扩大规模。汽车零部件供应商一天能造几万个零件，转产造军工零部件，技术上根本不是问题。

第三，谁来买单？

客户名单已经很长了：乌克兰要弹药，以色列要“铁穹”，欧洲各国要“爱国者”，美国还要求欧洲自己负责自己的安全……舒尔茨说“美国靠不住”，默茨说要“不惜一切代价”加强国防。需求端的信号已经非常明确了。

所以从生意角度看，这确实是一笔好买卖。汽车工业利润率已经卷到只有个位数了，军工生意的利润率动辄二三十个点。舍弗勒的转型逻辑很简单：与其在内燃机的泥潭里互相踩踏，不如去军工领域赚高利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