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55%到17%，跌了将近七成。

皮尤研究中心的长期追踪数据显示，美国公众对联邦政府的信任度从1964年的77%一路下滑，到2025年跌至17%，接近历史最低水平。

苏凡在文章中把美国的安全比喻成一张由多重信任编织的网：盟友必须信任美国的领导力，公民必须对自身政府抱有信心，决策者必须信守美国最根本的规范与价值观。

这张网，在过去25年里，一根线一根线地被扯断了。

盟友不信任美国的领导力——你打伊拉克骗了大家一次，打伊朗又想骗第二次。公民不信任自己的政府——你连开战理由都说不清楚，还指望我信你？决策者不守规范——酷刑、黑狱、伪造情报，哪一样不是对美国标榜的价值观的嘲讽？

这不就是拉登当年想要的吗？

盟友离心，民众失望，信誉破产。

拉登当年拿着飞机撞大楼，没能动摇世界对美国的信任。而25年后，美国靠着自己的一次次错误决策、一次次谎言、一次次对价值观的背叛，把拉登没做到的事，一件一件变成了现实。

七、“9·11”从未真正结束

苏凡在文章结尾写了一句话，我觉得是整篇文章最重的一句话：

“2001年9月11日从未真正结束。每当美国再次把复仇当成安全、把有恃无恐当成力量时，‘9·11’的阴影便仍在延续。”

这话说得多通透。

“9·11”不是一个历史事件，它是一个持续进行时。

只要美国继续把复仇混同于安全，把谎言包装成情报，把军事冒险当作解决问题的万能药，那“9·11”就不会结束。它的阴影会一直笼罩在美国头顶，甚至笼罩在全世界头顶。

回过头来看，本·拉登死在了2011年。他没能活着看到自己“攻心战”战略的最终成果。但有意思的是，他不需要活着看到——因为帮他完成这个目标的，恰恰是他最大的敌人自己。

历史有时候就是这么荒诞。

一个恐怖分子头目，用几架飞机撞大楼，试图摧毁世界对美国的信任。他失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