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会说，现代格斗导弹不是全向攻击吗？歼-20、歼-16早就不需要把机头对准目标才能构成威胁。没错，全向攻击能力使得即便处于能量劣势，仍可能通过大离轴攻击能力的格斗导弹反杀。但在常规边境巡逻对抗中，双方主要还是采用传统的抢占后方战位模式。为什么？因为传统抢占后方，是一种仪式化、规则化的较量。双方通过机动比拼飞行技巧，胜者占据尾后，败者脱离。这种模式在国际空中拦截中已被广泛默认，能有效控制冲突风险。后方六点钟方向，是雷达锁定最稳定、对方告警系统最持续、心理压力最大的位置。一旦被咬尾，被锁定方告警器长鸣，意味着已完全处于对方攻击包线内，却无法轻易反制。这种状态比任何语言都更能传达“你已处于劣势，请立即离开”的信号，而且不易被解读为主动攻击。说白了，这是空中对峙的“潜规则”：我不打你，但我能打你；你最好走。

之前歼-16在东海巡逻期间一挑二同时锁定两架外军隐形战斗机，疑似F-22，面对的就是这种情况。外军战斗机没有企图靠隐形能力发动超视距攻击，而是直接逼近我领空。歼-16也是在拦截过程中，依靠近距离格斗，利用一个滚筒飞行动作转入后方，同时锁定了两架外军战斗机。各位琢磨琢磨，这是什么概念？对方是隐形战斗机，理论上超视距优势巨大；但在近距离缠斗中，隐身的外形优势被大幅压缩，双方进入机动、能量、态势感知的较量。歼-16如果没有平时的专门格斗训练，很难应对这样的场面。滚筒机动不是表演动作，它是在高速、高过载、极短决策窗口里完成的能量转换和空间切割。一个动作做不好，可能就从咬尾变成被咬尾。一个雷达锁定没跟上，可能就从主动变成被动。所以，别小看狗斗，它是飞行员在极限状态下的基本功。

还有网友在后台留言说，未来是体系化作战时代，没有必要贴身肉搏。这话听着很先进，但问题在于，战争可能出现的情况千变万化。如果对手通过伪装、隐形特性或者借助地形渗透，逼近己方战机搞偷袭呢？谁能打包票，体系化作战就可以完全排除这些可能性？体系化是放大器，不是替代品。预警机有盲区，数据链可能被干扰，卫星可能被欺骗，电子战可能被压制。越先进的体系，越怕被戳瞎眼睛。这个时候，最后兜底的，还是飞行员的目视发现、近距机动、格斗导弹和航炮。你说航炮过时？可如果导弹打光了，或者进入不可逃逸区，或者敌我混杂，航炮就是最后一道生死线。

何况在维护主权的日常巡逻任务中，其实我们也已经开始广泛采用体系化模式了。例如在最近南海黄岩岛针对菲律宾低速飞机的驱逐行动中，南部战区不但派出了歼-16和教-10组成高低搭配，而且还有空警-500预警机压阵。但最终执行监视驱离任务的是更适应低速飞行的教-10。